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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今注本二十四史·史记》的几个特点
2022-10-21 来源: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2022年10月21日第2513期 作者:吴树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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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史记》是“二十四史”的第一史,为中国纪传体史书的开山之作。它的读者群之众是其他史书所无法比拟的。当今各式整理本、点校本、注释本、译文本都有出版。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推出的《今注本二十四史·史记》是现在把《史记》本文、三家注、十余种善本互校的校勘记及详尽的今注汇为一编的唯一版本,为《史记》整理研究领域提供的一部全新著作。

  本书有以下几个特点:

  本书的编写采取了国内三十位专家学者分工协作、发挥专长、群策群力的组织方式。《史记》是一部通史,记事起于黄帝,止于汉武帝,时间跨度三千年;内容涵盖各个门类,举凡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无所不包,书中《礼书》《乐书》《律书》《历书》《天官书》《封禅书》《河渠书》《平准书》,每部都是一部专史。为了保证注释的准确,本书成立了编写组,从中国社会科学院、北京大学、复旦大学、中国文物研究所、中华书局等单位汇集了三十位专家学者,选择与自己研究方向相同的篇章进行注释。这种分工协作的组织方式,保证了注文的严谨,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训释上的失误。

  谋篇布局,架构设计,兼顾专业研究者和一般读者的需求。本书由《史记》本文、三家注、校勘记、今注四部分组成,以便适应不同读者群体的阅读需求。南朝宋裴骃《集解》,唐司马贞《索隐》、张守节《正义》组合而成的三家注是古代学界最权威的注释,今注本《史记》将其完整地保留下来,以便研究者使用。书中今注的读者对象,既考虑了专业研究者,又兼顾了一般读者,注文简明扼要,而又不失学术性;以成说为主,而又有个人的创见;既吸取前人成果,更重视兼收今人新见。特别是注文中对秦简、汉简等考古新材料的应用,会使所有读者开阔视野,加深对《史记》原文的理解。日本学者泷川资言的《史记会注考证》和水泽利忠的《史记会注考证校补》收有从日本旧籍上发现的新《正义》文字一千多条,虽然真伪存有争议,但对释读《史记》的价值却是公认的。今注本《史记》把这些注释文字全部吸收,融入新注,以便读者参考。

  校勘与新注并重,提供文字讹误少、可信度高的新版本。无论对于专业研究者还是一般读者,校正《史记》和三家注流传过程中产生的文字讹误,都是必不可少的工作。本书在注释史文的同时,对《史记》本文和三家注进行了认真的校勘。所用底本为金陵书局初始印本,利用历代十种重要版本进行通校,这些版本包括宋代的景祐本、绍兴本、蔡梦弼刻本、耿秉重修本、黄善夫刻本、中统刻本、彭寅翁刻本,明代的柯维熊校本、凌稚隆《史记评林》本,清代的武英殿刻本。又参校了宋代的蜀刻本、明代的游明刻本、近代的涵芬楼影印黄善夫刻本、《史记会注考证》本。类书中引征的片段也作了参考,又吸收了不同时期的校勘成果。经过校理,改正了不少误文、衍文和窜乱,形成了一部全新的版本。

  第一次使用金陵书局初始印本为底本,利用中期印本进行对校。清代金陵书局刻本《史记》有初始印本、中期印本、晚期印本的区别。初始印本和中期印本虽然同出一块母版,但文字却有不少差异。例如卷九篇名,初始印本作“吕后本纪”,中期印本改作“吕太后本纪”。有无“太”字,事关紧要,表明司马迁对吕后政权承袭的不同认识。就此点而言,彼此已是两种不同的版本。过去校勘《史记》对不同时期印本的文字差异缺乏足够的认识,没有人逐字逐句地进行对校。本书校勘首次把初始印本与中期印本做了严格的区分,以初始印本为底本,选取了中期印本的一种作为通校,既保留了初始印本的原貌,又吸取了中期印本的长处,订正了一些明显的讹误。

  (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)